做错决定面临苦痛绝路,是否仍有“逆转”可能? ——基督的复活带来了可能

文/刘帝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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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,我们做错决定,结果一己受尽苦楚,以为不能逆转(reversible)。我们无奈地接受惩罚、忍受伤痛。疫情蔓延严峻,有人后悔没有及早接种疫苗,结果生命垂危。人海波涛汹涌,有人后悔草率结识不良损友,终于惨遭欺凌。这都叫人要小心翼翼,惊惧一不谨慎抉择,便铸成大错。人生路途,如窄巷一条,当面临绝处,似无弯转,如何翻身?

1. 中国古代:“不以多为胜”能否减少犯错?

中国古时,千万百姓能翻身机会甚少。

帝皇将相权力滔天,蚁民稍有行差踏错,便可收监罚款,诛连九族。于是不少人认为做事不要太多,出门不要太远。工程受到批判,便即可收敛。活动遇到危险,便即可折返。

老子在《道德经》卅二章说:“知止所以不殆”,指出人知道应该止息的境地,就可不遇危险。哲学史家冯友兰阐释为“不以多为胜”(注1),人不要过度求知识及功绩。少做少错,不做不错。这观念被推而广之,令古代不少国人裹足不前,多求安享中原居小康之家,减少航海远游去外拓边彊。放下冒险精神,收藏自己弱点。

2. 旧约时代:以色列人怎能令帝王逆转决定?

人有弱点,始终会做错事,受到责备。

不用逃避责任,在受罚的岁月只要反省,可找到出路。以色列人犯罪离弃上帝,受上帝惩罚亡国,被波斯国占领俘掳。他们希望重回故土耶路撒冷重建城市,但被波斯王亚达薛西下旨禁止,以防颠覆造反(拉4:21)。

多年后在公元前444年,以色列裔酒政尼希米,听闻同胞苦况后,哀伤哭泣,勇敢向亚达薛西王旧事重提,请求推翻王令,竟得允准!贵为一国之君,要建立信誉威仪,取信于民,绝不易逆转先前决定。何况现只是亡国者要求,又不能取悦本土波斯臣民。何解波斯王会接受?

圣经分析原因:“王就允准我,因我神施恩的手帮助我。”(尼2:8)尼希米所用方法能得到“现今亨通”,因着心态专注,向上帝禁食祈祷;投放时间,昼夜不断祷告;理智机敏,遇到关键情况,立刻向上帝默祷求问。

恳求掌权王者改变初衷,绝非易事。只要祈求有更大权更亲民的上帝,向祂认罪悔改,祂可将不可能解决的困难,迎刃而解。

3. 新约时代:希腊前进文化遇到震惊的观念?

少人认为科技文明,可助人解决困难。

公元初西方社会,虽为罗马帝国统治,但语言文化仍以希腊文明为主导思想,主张科技更趋发达,鼓励人类勇往直前。如希腊奥林匹克运动的拼搏精神,追求知识,令物理学、生物学等大大发展。在物理世界,物质磨损虚耗,便不再还原。在生物范畴,动物老化死亡,便不会复生。在化学领域,金属被焚氧化,便化为灰烬。事物都好像只有前向,不会逆转。

当时犹太裔耶稣出现,宣讲福音真道,指出人的生命可以逆转。在肉身方面,虽会死亡,人信主后却可复活。耶稣亲身显现作证,死后三天复生,与门徒共吃早餐,四十日后升天,至今仍活着。在道德方面,人犯了弥天大罪,若接受主悔改,罪污可赦免洗净。人可重生,回复如婴儿般的纯洁无瑕,耶稣的复活观念对当时希腊文明社会,简直是石破天惊!

及后使徒保罗致力学习向此目标进发,说:“使我认识基督,晓得祂复活的大能,并且晓得和祂一同受苦,效法祂的死。”(腓3:10)当人更认识基督和祂复活的大能,便了解能靠主得胜死亡。这助人不惧逆境,甚至可和主同受苦痛,面对死亡。

4. 早期现代:西班牙圣徒如何对抗隐藏物欲?

魔鬼不断用苦痛的策略,配合糖衣的引诱,攻击信徒。

十六世纪欧洲,信徒面对挑战,包括物欲及浪漫的诱惑。西班牙的圣徒智者依纳爵(St. Ignatius of Loyola)出身贵族,年轻时向往物质、异性、时装与舞蹈玩乐。一次战争令脚部重伤,在治疗期间退修,觉醒要转变人生方向,开始修道写作、事主助人。在其名著《神操》(The Spiritual Exercises)说:“恶者用的诡计与欺诈,诱惑人的灵魂,希望人将事件保持秘密。但只要人向属灵人士认罪揭示真相,恶者便明白自己诡计不能成功。”(注2)

不少人误信恶者计策:起初稍微出轨,隐藏过错不为人知,装作若无其事。结果越行越远,不能自拔返回正途,惨剧收场。笔者曾到西班牙小住,观察当地美酒香醇、男女热情、街档缤纷,颇易令人失控抢购、纵情狂欢。时至今日,地中海的热浪、毕加索的裸绘、卡门式的舞姿,仍在诱动人心,可叫人失足,不易翻身。

依纳爵提醒人,若跌倒犯罪要及早认错不再隐瞒,求主饶恕必能解救,回归正轨。天主教强调信徒要向神职人员告解、向上帝认罪,是跨胜恶者、挽救人心的重要事工。

5. 当今时代:在美国遇上怎样奇妙的交叉路?

挽救人心的责任,不单在已封圣的高人作家,也在你我的平凡信徒。

早年前笔者从中国香港飞往美国费城升读大学研究院,主修大众传播,深造学习有效的传福音及写作方式,为要拯救灵魂。笔者也曾做错决定,选择不合适机构投身、不良善朋友交往,忧虑一次出错从此走上不归路,不配事主传道。如何面对?

主耶稣引导笔者读到一本好书,助我在苦难绝路找到希望。这是由美国患严重癌病的保罗·区普牧师(Paul David Tripp)所写,书名为《苦难:在不合理人生中的福音希望》(Suffering: Gospel Hope When Life Doesn’t Make Sense)。很多人认为人生无常,频频遇到交叉路,不知转右或转左。选错了可能引向深渊或坟场,迅即到达终局。他在书中却说:“苦难是一道路交叉点(intersection),引领我们从生命最深的苦痛,接触到上主奇妙的恩典祝福。”(注3)

人生有不合常理的苦痛临到,纵使没犯错也要忍受他人带来的伤害。笔者经历交通意外,虽小心驾驶,竟无辜被撞。幸好身体无伤,但要处理保险及修理汽车,奔波劳碌。又如亲人染病,要长期照顾,焦灼担忧劳心劳力。既然不能避过苦痛,倒不如顺势度过,沉着面对。可能在度过的行程中,走到那交叉点,遇到上主。

我们在苦痛中呼求主,祂不是在天上遥距观察袖手旁观。祂多会迅速回应,赐予安慰,拯救我们走出低谷,进向天堂乐土。因耶稣与我们感同身受,曾在地上受辱受苦。祂深爱我们,必施出援手。

合理的人生,是努力耕耘,获得收成。不合理的人生,是努力耕耘,但竟换来忧戚。吊诡的是,纵使自己没做错决定,也面临绝路,受到苦痛。

笔者毕业后定居美国,从事中美贸易多年,蒙主保守,努力工作不断进升,亦能养活妻儿。但不合理的事忽然发生,叫我措手不及。2019年,美国特朗普总统政府与中国在贸易出现炽热争议。笔者从中国厂房输入美国的电用产品,其关税由3%激增数倍,高达25%。笔者的美国最大客户突然停止向我们厂房购买,转到其他亚洲国家采购,以减轻高关税负荷。于是我们厂房倒闭,工人失业。我忧心凭一己之力,敌不过国际洪流,从此大江东去,告别中美贸易行业。

在那数月中,笔者每早上班前学习尼希米的祈祷方式,迫切祈求上帝救助。心中仿效保罗的信念,坚信主复活大能。亦依从伊纳爵的忠告,先向主认罪悔改,放下自我。奇妙的事出现了:一天客户采购经理告知,在过去多月他们试找其他国家工厂,始终不如我们中国厂房的质优价廉。结果大客户重新向我们下回百万美元大订单。那刻我惊讶上帝奇异的作为,将我的困境逆转。

6. 年轻一代:为何可以行错路亦可以输得起?

笔者一生从商多年,困境常临,挑战性高。国际大环境,如货币汇率、关税条例,不是常人可左右,一己能控制。故常劝后辈不要轻易从商;但奈何自己女儿却有其识见。大女儿在大学时,决定投身商界,追随父亲作业方式,故主修商管会计。毕业后,她进入美国最大飞机生产机构负责财务分析。数年后,体会方向有误,不甘心终日专注公司金额数字,忽略人性基本问题,每天返工迷惘烦恼。

笔者与她祈祷求问上帝,她领会其职业必须要事奉主帮助人,工作才具有价值、得到喜乐。她毅然放弃高薪厚职,考入福乐神学院修读神学硕士课程,同时又报读另一大学心理辅导硕士课程,接受双轨并进培训。苦读数年后,今天成为心理治疗顾问,运用圣经教导,协助不少陷在困境的人。

不论你我是年轻或年长,仍然会做错决定面临苦恼。女儿有幸能逆转职业方向,因她可放下所谓成就建树的包袱,豁然开朗,重新开始。年轻人最雄厚的资本,是一无所有,可以行错路,可以输得起。上了年纪的你我,若要中年逆转方向,谈何容易,但仍有可能,只要倒空自己,接纳更权威的上主让祂领路。

往后的日子,也许仍会犯错、受伤,但只要相信上帝是掌控时空,无论在古代与现代,西方与东方,祂会感动人心,不论是帝王与百姓,智者与常人,长者与青年。故不用踌躇犹豫,只要与主同步前行。

7. 改朝换代:应否等待季节转换与机会来临?

数千年来,中华黎民百姓艰辛踏步前行。

当受到压迫活在苦难中时,百姓大都互勉说:环境会“否极泰来”、命运会“逢凶化吉”,胼手胝足应可捱过。在中国哲学中,智者也创制逆转的观念,如“物极必反”,予受苦者希望与慰借。忍耐一下,不用着急投诉举报,或抗争起义,赶去改朝换代。

这逆转的动力何在?动力源于大自然的秩序。老子说:“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,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”(老子四十章)。这属于大自然天道的“循环往复”而已,如《易经》所言,“寒往则暑来,暑往则寒来”,季节交替,生生不息。

相比耶稣的逆转观念,动力源于大自然的创造主。祂带来人生命的复活,属“直线伸展”,开创簇新生命,跳出世界平面,引领信徒升往天堂,非只囿于地球循环打圈。

身在困境,与其被动等待无声的季节转换、机会来临;倒不如主动起来行动,呼求活着的上主,予我重生。 那一天,始祖做错决定,结果人类终生受苦;然而,上帝却可逆转,这取决于我们是否愿意。


参考书目:

1.冯友兰,《中国哲学简史》,(香港:三联书店,2011年),第102页。
2. St. Ignatius of Loyola, The Spiritual Exercises of St. Ignatius. Translated by Anthony Mottola, (New York: Doubleday, 1964).
3. Tripp, Paul David, Suffering: Gospel Hope when Life does not make sense, (Wheaton, Illinois: Crossways, Good News Publisher, 2018), p.203.

作者现居美国华盛顿州任市场拓展高级经理,为美国费城Temple大学传播硕士及博士研究生,使者协会前任董事,其第六本著作《在商言伤》获首届香港出版双年奖商管书作奖项,为《基督教周报》征文比赛冠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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